第(2/3)页 连金枝玉叶的公主,都要为女子隐疾这般煎熬难堪。寻常百姓女子,又该是何等无助? 一念至此,年初九心中愈发坚定。 重活一世,她总要为天下女子做些什么,才不辜负这场重来的机缘。 安宁公主道,“等我替你安排。” 年初九回去等消息,同时让刘寸心安排人,严密盯着昭王的一举一动。 她让人去寻云袖过来时,正是午后。 下了一场小雨,绵绵密密的。 年初九喝着柚皮蜜水,让人给云袖也递了一杯,“顺气,解腻,除湿。你尝尝,对身体有好处。” “谢姑娘。”云袖没敢喝,小心将杯子放在桌上。 见屋里只剩她和主子两个人,心里咯噔一声,“姑娘,您唤奴婢可有事吩咐?” “坐。好久没下雨了。”年初九看着窗外细雨,“我从前最不喜欢雨天,你猜为何?” “容易打湿鞋?”云袖猜不透姑娘的意思,总觉得自己拿着几方银子的事被看穿了。 她不敢坐,只垂手侍立。 年初九这才转回头,笑道,“坐,陪我说说话。” 云袖硬着头皮坐了椅子一角,心里忐忑。 年初九又偏头望向窗外,“一下雨,路就不好走。商队赶路本就辛苦,若不能按期抵达,是要加倍赔付违约金的。” 云袖不明白姑娘忽然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,顺口问,“行商,还是很艰难的吧?” “这世道做什么不艰难?都是拿命在拼。”年初九笑着将柚皮蜜水推到她跟前,“不过就算再拼,你行事也得看看天下不下雨,路打不打滑,对吧?万一叫你赔违约金,你拿什么赔?命吗?” 云袖陡然色变,忙跪下,“姑娘,奴婢,奴婢……” 年初九坐在椅上,垂眸看着云袖,“初次见面时,你帮过我,这份情,我记得。我也想过,不拆穿你,就这么养着,什么都不让你做……” 云袖冷汗冒在额头,“奴婢……” 年初九目色微冷,“我可以养闲人,但我不养有二心的人。甚至,你也许不止二心,还有三心四心五心呢?我说得对吗?” 云袖浑身一颤,冷汗浸透衣背,“姑娘,奴婢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,更没做过对您不利的事。” “所以你就打算在我身边混一辈子,遇事躲着、好处占着,和一辈子稀泥?”年初九冷眸微眯。 云袖愣了片刻,一层水气盈在眼底,“姑娘,若奴婢不这般,早就跟宫里那些姐妹一样,不是死在井里,就是被悄无声息埋在后花园了。” 见年初九神色未缓,她又急切往下说,字字都带着乱世的颠沛,“奴婢很小就被送进宫,那时候还是大燕王朝。天下一乱,奴婢跟着宫人逃出去,却找不到亲人。奴婢无依无靠,满心都是怕。新朝招募宫女时,奴婢只好再入宫求一口饭吃。” 年初九听得入神。 云袖继续道,“姑娘,您知道的。宫里主子换了一茬又一茬,奴婢也不知道该效忠谁。奴婢只知道,谁给奴婢一口饭吃,谁就是主子。” 她忽然额头抵着青砖,声音颤抖,“姑娘,奴婢真的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。相反,奴婢为了积德,还救过不少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