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摆在地面上。银海草的叶片在杯沿周围轻轻摇摆。 甲凯风没说话。 他不擅长悼词。在家族里他是出了名的嘴笨。谈判桌上靠数据说话,应酬场上靠喝酒扛过去。 但他在心里把那七百个人的编号过了一遍。 不是名字,他记不住所有人的名字。是编号。 D7-051到D7-751。 这些银海草,说不定是为了纪念他们而生长出来的呢? 赵克站在他身后,低着头。 那个搓手指的年轻操作员不搓了。他抬起袖子,擦了一下鼻子。 没人哭。 渊域待久了的人不太会哭。 安静持续了大约两分钟。 赵克打破了沉默。不是用嘴。 是他手里那台没开机的生命探测仪自己响了。 嘀——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个方向。 赵克低头看着探测仪的屏幕。待机状态。电源灯是灭的。但蜂鸣器在叫。 他快速按下启动键。 屏幕亮起来。扫描波纹从中心向外扩散。 一个绿色的生命信号点,出现在正前方四十米的位置。 “什么东西?”赵克抬起探测仪,朝那个方向扫了一下。信号没有消失,反而更亮了。 甲凯风站起来。 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。 前方四十米,是一片密集的银海草丛。草叶高过头顶,完全遮蔽了视线。 兽潮的残余个体? 那道雷暴蒸发了两公里内所有的渊蚀体,按理说不可能有残留。但甲凯风在渊域待了两年,学到的第一条铁律就是——永远不要相信“不可能”。 配枪从枪套里抽出来。保险打开。枪栓拉动。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银色草海中格外刺耳。 身后十名随行人员瞬间散开。五人一组,左右两翼包抄。枪口齐刷刷指向信号源方向。 第(3/3)页